讲座回顾:“幻术、记忆与博物学”

PIMG 3713 - 讲座回顾:“幻术、记忆与博物学”

日期:2019年8月16日(星期五)

时间:7:30pm – 9:00pm

地点:马大中文系会议厅

        “2019台湾马大文化光点计划”第一场讲座邀请了台湾小说家陈柏言担任主讲人,主题为“幻术、记忆与博物学”。陈柏言为台湾新一辈作家,生于1991年,目前就读于台湾国立大学中文所博士班。 2013年获得最后一届的联合报文学奖短篇小说组大奖,其作品连续两年入选《年度小说选》。曾出版小说集《夕瀑雨》与《球形祖母》。
        柏拉图在其《理想国》中便表达了要驱逐诗人的意念,因为他认为“从荷马开始的诗人这一族都是美德影像的模仿者,或者是他们’制造的’其他事物的影像的模仿者。他们完全没有把握真相”,诗人无非是将虚假的东西变得更为虚假。对此,陈柏言便一开始提出了疑问,即“假中之假有可能变成真的吗?”他认为小说家在创作中所使用的“幻术”便能让读者觉得是真的,因为“幻术”能够让看不见的东西被看见。之后他再追问小说的本质。他认为写作者有表演的欲望,而小说是他们内向的表达方式。陈柏言之所以会说小说是写作者内向的表演欲望在于文学的孤独,因为文学本质上是孤独的,没有人可以替你完成写作。
       之后,陈柏言进而从现当代与传统脉络来解析“幻”的意思。在现当代中,“幻”基本上可分为三种,即科、奇、魔,而这些“幻”需有一定的知识去建构。然而知识要怎么代入文学?陈柏言表示,写作者用幻术把知识转入文学。“幻”有自身的寓言性,尤其是科幻文学,故这些“幻”文学可别有寄“寓”,或是将政治隐喻塞入其中,又或是怎样去记忆创伤。传统语脉下的“幻”如同庄子理念,处在“真/幻”、“梦/觉”、“真/假”之中。胡应麟曾说:“凡变异之谈,盛于六朝,然多是传录舛讹,未必尽幻设语。至唐人乃作意好奇,假小说以寄笔端。”说故事的人如何运用幻术去述说真实?基本上那方法可分为四类,即梦幻故事如《枕中记》、幻境故事如《桃花源记》、鬼怪故事如《聊斋志异》与神魔故事如《西游记》。然而有者如胡适便认为《西游记》“至多不过是一部很有趣味的滑稽小说,神话小说”这反而引起了陈柏言的思考:魔幻文学是否有历史关怀?
        谈及魔幻文学,不免提及拉美作家,尤其是马奎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拉美魔幻文学的热潮也影响了台湾作家与台湾文学,像是朱天心与骆以军便是其中的例子。此外,魔幻同时是与“后”文化风潮结合,譬如后现代、后历史与小说后设技法等等。魔幻利用记忆的技艺对历史重构或反思。马奎斯的《百年孤寂》便用魔幻书写真实,利用“幻”去抽换、呼唤、魔幻那些被忘掉的历史,这也像马奎斯在《活着为了讲述》中所说的:“生活不是我们活过的日子,而是我们记住的日子,我们为了讲述而在记忆中重现的日子。”
        最后,陈柏言也为大家介绍书写魔幻文学的台湾作家,当中有张大春《迷宫中的将军》、童伟格《王考》、骆以军《西夏旅馆》、朱天心《想我眷村的兄弟们》、甘耀明《水鬼学校和失去妈妈的水獭》等等。除此之外,陈柏言也与现场与会者做问答交流,其中便回答了如何分类魔幻与奇幻。陈柏言认为文类是一种后设的概念,小说家的职责并不是对文类负责,那是学者、研究者的责任。但如果非要他进行分类的话,他会以拉美文学做为魔幻文学的指设,即魔幻文学是有历史背景的承载,而奇幻文学如《哈利波特》系列等是架空历史,即创造现实以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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