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回顾:中学华文教科书——台湾文学鉴赏(第二堂课)

日期:2021年5月7日

地点:Cisco Webex

由马来亚大学中文系、驻马来西亚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和「台湾文学的摇篮:马来西亚推动台湾文学计画」联办的「中学华文教科书——台湾文学鉴赏」第二堂课于2021年5月7日(星期五),下午8时至10时,于网上Cisco Webx平台进行,共有263人出席。

在课堂开始之前,驻马来西亚文化经济办事处文化组组长陈冠甫先生进行致辞。陈冠甫先生表示十分开心能借着鉴赏班这个平台促成台湾文学工具箱与马大中文系的合作,并期望可借此活动吸引更多人阅读台湾文学,促进台马两地的文学与文化的交流。


课堂首先开始的是电影《带我去远方》的导读,导读者为资深剧场人陈伟光和文学创作者林牧民。陈伟光先后创立《剃刀实验剧场》和《戏剧家族》,发起《黄火》中文乐队醒觉运动,经营槟城地下音乐基地Soundmaker。近年从剧场教学退休后,喜欢在社交媒体撰写各类艺评。林牧民则是Kuala Lumpur Steiner Education的中文教师,目前经营“海希讲堂”这个以中国通史以及文学写作为主的线上平台。《带我去远方》是由傅天余编剧、导演,吴念真担任企划、监制,是一部以“色盲”作为非主流族群的巧妙隐喻,将单亲家庭、隔代教养、性别少数等议题串联起来,诉说少年少女成长的台湾电影。在电影导读中,陈伟光简略叙述《带我去远方》这部影片的内容。在这部电影中,女主角阿桂眼中的世界跟其他人的不一样,分不清红色和绿色,时常搞乱这两种颜色。她最崇拜的表哥阿贤告诉她,在遥远的南太平洋有一座色盲岛,岛上居民全都分不清红色跟绿色,所以她并不孤单。阿贤的话让阿桂有了精神寄托,也让她对阿贤产生一股朦胧的依恋,但是当她人生中第一次意识到爱情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爱情是不可能的。这是因为阿贤有他自己喜欢的对象,想要跟心爱的人到一个更自由、快乐的地方,却发现他所梦想的离他遥不可及。电影里没有很详细交代人物背景,陈伟光认为导演以娓娓道来的方式,让观者随着电影故事的发展来了解人物关系,通过生活化的对白来进入角色的内心世界,感受他们面对的困境。陈伟光也认为大家的成长是不一样的,《带我去远方》中的“远方”是一个象征,代表一个没有异色眼光的世界,而只要大家能做到这一点,他相信远方就在前方。林牧民则从电影里隐藏的线索来为大家解读这部电影。林牧民先从电影场景开始说起,《带我去远方》的场景是设置在台湾工寮的一个小渔村,面朝大海,令人感觉自由、无忧无虑。林牧民针对阿贤就读的学校来解读,从阿贤身穿“雄中”的校服表示,阿贤就读的高雄中学是高雄第一志愿的学校,而往往就读的高中将会奠定往后的社会地位,因为进入高雄中学的人是那座城市里最会读书的孩子。这在电影里承载着沉重的意义,虽然阿贤让阿桂了解这个世界的多重可能性与多重文化包容性,然而他自己作为优秀生,却免不了在成长过程中面对被限制的问题。


接下来便到文学鉴赏的部分。第一篇鉴赏的文本是选取自台湾文学工具箱的孙大川〈母亲的历史·历史的母亲〉,由杨淑娟老师负责鉴赏。杨淑娟毕业于台湾中国文化大学中文研究所博士,现任中原大学兼任助理教授,其著作有散文集《岁月的容颜》、《爱的教育魔法书》、单篇论文〈穿梭于文化与自我之间: 《牡丹亭》中的情与缘〉(与张思嘉教授共同发表)和〈梨园戏口述本《刘智远》与富春堂本〉等。杨淑娟老师首先为大家简单介绍台湾十六族原住民和原住民文学,之后再进入作者孙大川。孙大川是卑南族,生于台东县卑南乡下宾朗(pinaseki)部落,毕业于国立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系、天主教辅仁大学哲学研究所硕士、比利时鲁汶大学汉学硕士,并曾任原住民族委员会主任委员、监察院副院长。孙大川的这篇文章原载于1989年5月14日的《首都早报》。当时随着本土化运动的剧烈展开,原住民的正名运动也于1984年随之开始。孙大川深感在血缘通婚的缘故,原住民逐渐被同化,原住民所生存的社会文化也在台湾急剧的变迁和广泛的整合下快速瓦解。身为卑南族后裔的孙大川深感失去“历史”的痛苦,认为一个只有空间感而没有历史感的人是可悲的,因此创作了〈母亲的历史·历史的母亲〉。这篇文章从寻求母亲的生命史与卑南族的历史开始,藉由母亲口中提出卑南族的观点和针砭,关照时代的变迁,及台湾社会族群、认同等问题,最后提出原住民历史终将成为台湾历史的母亲的想法。在文章特色方面,杨淑娟老师认为〈母亲的历史·历史的母亲〉这篇文章有着文学的感性和哲学的思辨,加上孙大川质朴自然的语言风格,十分深刻动人。本文除了表达对母亲的孺慕之情,也藉由回溯母亲的生命史、家族记忆、卑南族部落的生活史,对汉化过程中原住民语言和传统文化逐渐消失充满危机感,并提出放下仇恨、权力利益之争,追求族群和谐之道。


第二篇鉴赏的文本是选取自马来西亚独立中学课本的李永平〈拉子妇〉,由黄丽丽老师负责鉴赏。黄丽丽老师毕业于中国复旦大学文学博士,现为马来西亚拉曼大学中华研究院助理教授,学术专长为马华文学、中国现当代文学和比较文学,发表过的文章有〈从突变论探讨华裔马来是个创作的演化〉和〈论黄锦树小说的潜在对话〉等。在进入文本分析前,黄丽丽老师为大家简单介绍作者李永平的生平。李永平出生于英属婆罗洲,1967年到国立台湾大学外国语文学系就读,隔年发表短篇小说〈拉子妇〉。 1982年获得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比较文学博士学位后,便到台湾国立中山大学外文系担任助理教授,最后定居于台湾直至其去世。马华文学作品中不乏以“拉子”作为主题,而李永平的创作中便有四篇以“拉子”作为主题的作品,如〈支那人——胡姬〉、〈支那人——围城的母亲〉、〈婆罗洲之子〉和〈拉子妇〉。黄丽丽老师通过三个主题来分析〈拉子妇〉,即“族群议题”、“性别议题”和“罪与罚”。在“族群议题”中,黄丽丽老师将后殖民理论带入分析。西方人往往被称为主体性的“自我”,殖民地的人民被称为“他者”,“番仔”、“入番”、“吉灵”、“黑炭”等带有歧视性的字眼。从后殖民理论的角度来看,这是以“非我族类”的排他性来创造文化优越感,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来文化霸凌“他者”。同时,拉子妇在整篇小说中是无姓无名,可有可无的角色。她安静、沉默,几乎没有对白。小说中重复了两次“谁叫她是个拉子呢?”来突显拉子妇因为其性别与身份,需承受异样眼光、暴力对待、被弃如敝履。通过拉子妇的“无声”、“哑静”和其卑微的性格与形象来引出巨大的回响,进而去思考更大的议题,如:性别、社会、文化和人性。


文字报导:陈洁仪
(马来亚大学中文系·台湾文学的摇篮:马来西亚推动台湾文学计画专案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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